大宫SK蓝担。饭随偶像,十二分喜欢nino。翻车鱼。陪我说说话吧,说什么都好呀
 
 

【SK无差】山神的礼物

之前被提醒马上要到520了,又到了单身狗给小情侣们过节的时刻!

不赶在当天了,一个谈恋爱的日子这种什么也没港出来的东西就算了吧!

感觉已经不能说是复健失败了!我大概已经成功不了了!在ooc的康庄大道上快乐前行!

食用前注目:奇怪设定,ooc,读了吃亏看了上当。

以下——





汽车在茂密的树林间穿行着,山路狭窄,有几次车队差点以为要无法通过了,全仰仗头车司机高超的技巧才得以前行。

一行人是来寻找传说中有着奇妙民俗的山隐村的。

相传这个坐落在龙骨山脚下的村落一直保持着人牲献祭的传统,每隔十年就会向山神献祭一批经过考验的少年以祈求山神的保佑,而这些被送出的献祭者消失在山中再无踪影,仿佛真的被山神收用了。

山隐村鲜少与外界互通有无,偶有人在外面娶了亲也会搬回村中去住。还是先前一次被献祭的少年从山的另一边跑进了别的村落中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的,引起了民俗研究界极大的震动,这几位学者也因此驱车赶来这里。

龙骨山高耸入云的山顶有几根斜向上指、微微弯曲的龙骨一样的岩石,因为没有人攀爬上去过,所以也有人说那真的是龙骨,说山神是一条龙,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里都会有供奉山神或是龙神的神社。

“快到了,就快到了。”少年声音听起来很是惊恐,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对身边的老教授说道,随后又像是好奇一般地趴到窗户上向外看起,在没人能注意到的角度里少年的猫唇勾出一抹笑容,薄唇轻轻掀动,口型更像是在说:

我回来了。

-

“丑八怪!快去死!”小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欢快叫嚷着恶毒的话语,有几个长了六根手指的小巧玲珑的手捡起地上的石子投向被他们定位为丑恶的那个人。

那是二宫和也第一次见到大野智。

因为带着“恶鬼”的面具,青色丑陋的面容被一蓬白色的须发点缀,完全看不到面容,单看褐色粗布短打中包裹的纤瘦身形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那人努力躲开飞来的石子,快步走过鸟居,沿着台阶往山上去了。

这个村子的神社建在更往上一些的山腰上,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幼童,教他们识字、咏唱、算数、辨认山中的一切动植物,也教他们祭祀神明的舞步,神社为这些孩童提供一切,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下山时要带着恶鬼的面具。而每十年中选出有神性的那一批,便会一起被选为侍奉山神的侍童。当侍童选出后,同期其他的孩子则可以丢弃恶鬼面具,作为正常村民回到村中生活,没人知道他们以前是谁,也就是说可以完全的重新开始。

似乎是相当好的选择,有些人家也会因此把自己家里的孩子送进神社。

后来二宫在聊天时才知道,大野就是这样被送进去的,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进来,又为了学习那些精妙的舞步而留下来,偶尔想家了便偷偷溜下山,却因为面具的缘故,相熟的人不再认识他,一切都显得陌生起来。

“除了妈妈,”大野和他说起自己的母亲总是会忍不住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就是能一眼认出我来。”

啊,是吗。二宫心不在焉地看着他,随口应上一句。他对自己的母亲印象不怎么深刻了,他很久没有回去探望过她,时间总是会冲淡所有的记忆,大概也会包括这次和大野的闲聊。

所以他想要看得更久一些,想要记得更久一些。

他第一次见到大野时因为好奇跟上了对方返回神社的脚步,他自认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虽然他没在山里见过猫,但是人间话本都会这样形容,他也不愿免俗——然而还是被大野发现了。

这名少年已经将闷热的面具取了下来,悠闲地拾级而上,忽然回头看向侧后方,因为鼻子发痒而抬起来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与躲在树后的二宫四目相对了。

“啊。”大野看起来并不像是吃惊,只是如同叹息一般地发出一个单音——日后他被追问起来才承认自己当时真的很震惊,竟然会看到这样一个陌生的面孔。

他们站在原地都在打量对方,彼此都和自己在村里见到的大部分人不同,五官匀称地落在脸盘上,手指也都是五个,更不要说头顶未带象征村中身份的荆棘冠,这样的人完全不符合村子中的审美,可是大野就是觉得这才是美,自从他在接受神社的教育之后接触到了艺术和真实,渐渐开始接受自己的众人不同。

因为与众不同而被村中人冷漠相待的母亲是美。

面前这位披着绘有古怪暗纹的羽织的陌生少年也同样是美。

二宫歪了歪头,这让编在他发间的几根黑色羽毛轻飘飘地垂在耳边,大野正思索着那些究竟是不是鸦羽,就见对方几步便走到了下面一级台阶上,从敞露的领口可以看到花式繁琐的金属项链上同样缀着一些黑色鸦羽,衬得少年锁骨和胸膛更加白得晃眼,他仰头看向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用敬语,他当然不需要用敬语,他在山中住了太久,因为这座山的神明早早便被信徒杀害,现在这连绵的山脉都可以说是他的所有物,谁又会对脚边的蝼蚁用敬语呢?

大野没有因为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幼几岁的少年不尊敬的话语而不满,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蹲下来用手在石阶旁的土地上写下汉字,这是他第一个学会写的词,无聊时候沉默地写过千百遍,即使是这样的情景下写出也带着洒脱的韵味。

二宫觉得有趣,折下一段树枝在他的名字旁边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二宫和也”。

“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

二宫扬起眉毛看他。

他倒是知道大野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因为不时会去神社吃供奉,所以也知道那里是有早课晚课的,平时的时间里这些孩子也有不同的训练,面前这个人居然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不知道,俨然是准备翘掉那些课程。

大野当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从树叶之间的缝隙看着天空,随后目光落回二宫干净的面容上,挠了挠鼻尖,“你要来吗?”

“这么快就想好去做什么了?”

“嗯……有个地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

那天在夜幕降临之后二宫随大野攀到了靠近半山腰的一个突出岩石之上,他当然可以用点小戏法把自己弄到上面,不过他没有说这些,而是配合大野的指挥跟他一起爬上去的,这块从远处看起来光滑的石头上有着可以落脚的缝隙或是突起,大野应该是时常过来,认识最快速最轻松的路线。

他爬得很快,盘腿坐在顶端向二宫伸手要将他拉起来。

二宫仰头看着他手指上先前沾上的污泥,皱皱鼻子拒绝了,凭自己的力气爬了上去。

大野将手指在衣摆上蹭蹭,低头还在那里研究,“我觉得还挺干净的呀。”

“为什么呢,你的手指唯独在我看来是肮脏的。”

大野听他将句子拗成诗一样的节奏,软乎乎地笑了起来,只是给他挪出一个位置。

从岩石的台面上向下望去可以看到山脚下整个村落的灯火。

“你看,像星星一样。”大野轻声说道。

天空从傍晚开始就布满乌云,天黑后更是让远处地面和天空的界限藏在黑暗中难以分清,天地间仿佛只有那一小捧星光,他伸出一只手指划过去,“那一颗,是我母亲居住的星星。”

二宫在他旁边眯着眼睛也看不出这些人间的光芒有什么不同,虽然不明白大野是如何分辩出来的,抑或是他自己也分辩不出只是随手指过去而已,他对大野还没有任何了解,在以后的观察里他才知道大野就是能分清那些灯光,只可惜没过多久那盏最温柔的光芒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而现在他们只是沉默着坐在石头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雨水。

很快二宫嗅到了雨的气息,开口问道,“不去上晚课也没关系吗?”

“诶?”夜色中一切都模糊不清,他似乎抿了一下嘴唇,露出羞赧的笑容,“你知道啊……”

他没有问缘由,二宫自然不用去编纂什么借口,虽说他确信自己的谎言能让人信服,但不用去编也自然是好事,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今天的内容我已经会了,不去也没关系的。”

此时二宫还没有见识过大野对于舞步和乐曲的领悟力,以为他只是在为了翘课寻找借口,于是只是点点头,干巴巴地应上一句那你真厉害啊。

“我更喜欢这里。那些视线都会……”大野的声音很轻,被倾泻下来的大雨打断,有些狼狈地冲着二宫笑,他大笑起来的时候嘴里的牙看起来有些乱,也多了几分少年气。

“我捎你一段吧。”二宫忽然贴近他说道。

雨声盖住了不知道谁慌乱的怦怦心跳,二宫抓着大野的手腕毫无预警地跃了下去,两个人却是飘飘忽忽地落下去,如同一片树叶一般随意地落在山间的石阶上。

“谢谢。”大野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身侧道谢。

-

和大野相处的时间对于二宫来说都显得有些相似,那些大野从神社里偷溜出来或是从村里返回的日子里二宫都参与其中,山中的风景也一日复一日的相同,大野没有继续长高,只是面容显得略微成熟了一些,二宫笑他说看不出来,大野便反驳他说彼此彼此。

那些相似的时光有着相同的魅力,每件事想起来都显得熠熠生辉,可也让二宫有时难以分清记忆中的时间先后顺序。

记不清大野从何时起不再返回村落。

也想不起究竟是哪个夏天开始大野都会送给自己一个亲手雕刻的木雕,是拥有二宫样貌的神像,有些是他那阵子常穿的服饰,有些则是大野自己为他设计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有一次他发现大野竟然会将木头雕上繁重美丽的花纹,便以自己过生日为借口向他讨要礼物。大野就每年都选一段上好的木料,用一年的闲暇时间为二宫雕生日礼物。

大野应该是早已知道他不是人类的事实,但还是相信了他关于生日的说法,二宫看着他落在自己身上毫无阴霾的目光,确认在他面前自己可以扭曲一切事实。

他们有时会聊一些琐碎的、毫无意义的话题,有时又会仅仅是安静地呆在一处,互相注视着对方,或是闭起眼靠着睡觉。

冬天时候二宫会离开这座山去更暖和的地方,大野则躲在神社的房间里和大家一起用火盆取暖。

规律的时间就像是停驻了一样,直到有一次大野带着点茫然的神色说自己进入神社也快十年了,二宫才能意识到时间确实在流逝。

这年山里难得提前降了大雪,二宫还未离开就赶上了苍葱翠绿的山一夜之间落满糖霜,他冷得打着抖把领口拉紧,又将手塞进大野暖和的衣袖之中,大野夸张地叫着“好冷!好冷!”却任由他冰凉的手抓在自己腕上,丝毫不挣动。

大野咳嗽了几声,看着二宫浅褐色的眼睛说道,“老师说要提前送侍童进山了。”

“啊,这样嘛。”二宫对此显得兴致缺缺,只问他,“有你吗?”

大野摇摇头,“我哪有什么神性,我没有神之小指,也没有神目,甚至连荆棘冠都没有,选谁也不会选我的。”

这个村里多指或是斜目的人尤其多,这些反而成了大众的、美的样子,更何况还有与外界区别开来的习俗,会从孩子满九岁起就在头上戴一个用荆棘编成的头冠,随着孩子长大渐渐融入肉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大野的头上却是空空如也,只有猫毛一般柔软的头发,定期自己随性修剪一下。

二宫也曾经让大野给他指过“最有神性”的那个孩子,不仅畸形而且目光呆滞,涎水无法自控地从嘴角往下淌,甚至需要专门陪一个仆从为他擦去那些污浊的液体。这个村落里献祭孩童的方式更像是筛选出一批无法活过十几岁年龄的病人抛弃在这座沉默的大山里。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二宫总喜欢问这个问题,有时似乎也不想真的听到什么答案,无非是开始一段话题罢了。

大野却每次都会认真地想上一会儿,然后说道。

“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在剧烈的咳嗽之后反手扣住二宫没能被捂暖的手,捏到面前哈了哈热气,“你要走了吗?”

“嗯,太冷了。”

“每年冬天你都会走呢……”似乎因为风寒,大野声音有些黯哑,二宫还没来得及听清就见他仰头去看山脊上高耸的龙骨。

“什么?”

“不知道山的另一边会不会没有冬天。”

“有没有冬天不好说,但我知道越往上走会越冷的,而且没有人翻过龙脊背。”

大野用手肘挡住半张脸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平息下来才继续低头对着二宫的手指哈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想离开了?”

“嗯,如果可以的话,去年有人因为风寒死掉了。”

二宫白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他笨蛋。

随后看着他讪笑的样子认真道,“我倒是可以帮你。”

大野没有问他要怎么帮自己,也没有质疑他话语的真实性,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抬眼看着二宫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我送送你吧。”

“那你背我过去吧。”二宫狡黠地笑着,像狐狸也像是偷了糖果的小孩子。

大野故意叫起来,“我是个病人诶。”

“我会给你车马费的。”

大野本来只是开玩笑,他话还未说完就已经微微蹲下让他扑到背上,二宫体重很轻就像一阵风,背起来毫不费力。

两个人贴近的体温在冬天显得尤为暖和,二宫环着他的脖子,用微凉的侧脸贴着他,“我真的会帮你的。”

“嗯,我知道。”

“所以你再等一等。”

“嗯。”

“再等一等就好。”

-

二宫离开前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串由大小不一的金属圆环串成的形状奇怪的项链挂在他脖子上,大野从初见他就看到这个能够盖住锁骨和小半个胸口的项链,以为会很沉重,没想到却像是空无一物,只有挂着羽毛扫在皮肤上有一点痒。

大野茫然地看着他伸手过来将自己的领口整理好,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这个给自己。

“这是山神的项链,那个老头被他无知的信徒害死,我不想便宜了那些人就把这个拿走了,”二宫像是总也不满意大野的领子,垂眸不停地翻整,“这既然是山神的东西,应该就会保护他的子民,你在我回来之前可不要死了。”

大野终于还是捉住了他的手指,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没事的,你不要怕。”

他像是哽住了,最后嘟囔了一句,“……阿智真是太狡猾了。”

大野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二宫摆摆手让他快去暖和的地方过冬。

二宫与他分别之后便幻化成一只黑色的大鸟,盘旋着向山顶飞去。

快到山顶时风突然变得杂乱又凛冽,天气也和山下截然不同,他从未试图翻越过这座山,没有人也没有精怪想要翻越龙骨山,不仅是因为高而已。也许那些真的是龙骨也说不定,当他在空中看到凭空出现的雷电时忍不住这样想到。

但是他决定了要翻过去,从山顶翻过去是最快找到外村人的方式,他知道外面的世界里有很厉害的医者能够治好大野的风寒,也想要将外面的文明引入这里,让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再不能伤害大野分毫。

在大野说出送侍童进山的传统时二宫才意识到对方与自己到底是不一样的,即使是短短的这几年他的样貌也在不断地发生改变。

二宫倾斜翅膀躲过一到过于刺眼的闪电,忍不住自嘲起来,先前的几年太过安定了,自己居然产生了一点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的错觉,然而对方只是一个生命短暂到转瞬即逝的人类,即使超然到让自己经常忘了这一点,人类也该有人类的生活,昙花一现的生命自然要搭配上更加精彩的时间。

明明是什么都能做好的人,怎么能就这样埋没在深山老林里,被小小的风寒纠缠,让清亮的嗓音都变得沙哑。

他咬着牙越过了最凶恶的气候。

-

学者们看着村中一个个因为世代近亲结婚而畸形或是病痛缠身的村民,看着他们额头上几乎长在皮肤上的荆棘藤,都大为震惊,也就没注意到领他们前来的那个少年也跟着跳下车来。

他跟在这些学者身后四处张望,既然先前送了侍童入山,那么大野应该会返回到村中开始新生活,可是哪里也没有看到他,他母亲曾经住过的宅子破败不堪,看起来就是许久没人住过的,二宫的脚步越走越急,终于在去往神社的路上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其他追在他后面的满脸不解的人也都看到了那个人。

穿着粗布裤子,上身只披了一层雾似的短褂,小麦色的结实胸肌裸露在外面,颈间缀着二宫送给他的山神项链,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他的指尖和眼角也都是同样的金色,和脸上黑线花纹搭配在一起有种诡异的美感,发间还绑着一对蜷曲的公羊角,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这些外来者,直到看到二宫。

褐色的小圆脸上终于有了生动的笑容,他的嘴唇轻轻掀动。

熟悉的如同旋律的声音像是温柔的风吹过耳边。

“和也,和也。”

-

冬天送走二宫之后大野返回了神社中供他们休息的房间,几位同样症状的病友为他腾出床铺,让他休息,又关切地问他这么冷的天去做什么了。

他虽然是个不太爱理人的性格,但是因为温柔所以在这小小一方天地里和大家关系也并不坏,只要不是鄙视他样貌与众不同的人,谁都乐得找他聊上几句,即使他有时只是嗯啊地回应。

他含糊地应了几声,别人只当他累了便没再说话。

夜里他还在偷偷趁着月光看二宫送给自己的礼物时,听到了闷雷的声音,他重新将项链藏在衣领下面才叫醒身边的人,“打雷了,你听。”

“没有啊。”同住的那个人迷迷糊糊地侧耳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又躺回去了。

分明打雷了,大野皱着眉头叫醒了另一个人,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他困惑地来到屋外,沉闷的雷声更加明显,接着地面就震动起来,这下大家都发现了不妥,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雪崩让巨大的雪块滚落下来,转瞬间将神社吞没。

被雪掩盖住的时候大野竟然感受到了温暖,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他像是回到了母亲体内,随后才隐约地记起二宫那句“你再等一等。”

他如果留在这里二宫恐怕要找不到他的,这让大野难得地有些焦急了,竟然无意识地向上挖开厚重的积雪。

从下面爬出来的瞬间剧烈的呼吸带来了更加严重的咳嗽,有几个瞬间他用手摸着自己的脖颈感觉自己像是要窒息了,又在手指触到那条金属项链的时候重新找回了呼吸。

他茫然地坐在自己挖出来的雪坑旁边,月光将白色的雪映得尤为刺目,眯着眼环顾一周才意识到,只有自己爬出来了,他甚至不知道之前的房顶在什么方向,一切都消失了。

也许应该下山的。

他打着抖往山下的方向走了一段,从未有过的暴雪让整座山都显得陌生起来,也不知道是哪条路带他走到了一小片开阔地,站在黑暗中向下看去,村落还是如同一捧繁星落在那里一般。

大野站住了脚步。

-

小腿以下早已冻得没有知觉了,手指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它的存在,大野抱紧自己的双臂,努力缩得紧一些好徒劳地为自己取暖,一步一步地在雪中往山上走。

单调的步伐让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倒是想起曾经二宫有一次喊着好冷,他一边帮他暖手一边推荐说“时不时运动下比较好。”

“真的吗?”二宫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尤其像这样带着笑意的时候。

“我真是这么想的,真的。”

冷的话只要动起来就好了,大野在风中缓慢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爬到山的哪一处了。

“越往上走会越冷的。”二宫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

“我知道,嗯,知道的。”他小声念叨着,平时两个人在一起时都是二宫的话比较多一些,此时就剩他一个了反而打起精神变得话多起来,“咳,但是我得动起来才行。”

大野可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一个时刻里回忆之前和二宫在一起的时间,但是就好像他觉得和二宫在一起就没有不开心的时候一样,在此时想起那些温暖时光多少分散了对于寒冷的注意力。

在那些简单的日子跑马灯一般地在脑海里转过一遍之后,大野感觉自己听到了歌声,说歌声也不恰当,只是类似于咏唱的声音,他无法描述得更加具体,人该是恐惧未知的,但是他的心底却没有丝毫惧怕。

他抬起头,才发现山脊上的龙骨几乎就在眼前了,比在山下时看到的更高也更令人心生敬畏,耳边的歌声中似乎有人在说话。

抑或是山在说话。

“你想要回去吗?”

“回哪儿去?”大野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神色,他与二宫相处中经历了太多让他惊讶的事情,到了此时竟然觉得稀松平常了。

山没有解释,沉默了下去,像是等待他的回答。

大野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龙骨,心底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这是山的意志,而自己就站在人与非人之间的门槛上,但是两个选择看起来并没有值得犹豫的地方。

作为人类死去,亦或是继承山的意志孤独地活下去。

“你在我回来之前可不要死了。”二宫那时低垂着眼眸说出的这句话,大野惊讶地发现自己甚至能记起他睫毛上凝结的水汽,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般。在他孤独的生命里早已照进了一缕温柔的阳光。

“我想要活下去。”大野沉声答道。

-

“没想到你居然变成山神了。”二宫一只手搭在大野的肩上缓步走在他旁边,他的脚步有些跛,是之前弄伤的,说的时候轻描淡写,却见大野皱起了眉心,又只好安慰说去泡过温泉之后会好起来。

“嗯。”

“没想到这座山居然重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神明,这下我不能去山神的神社里吃供奉了。”

“可以的。”大野认真地扭头看着他,“那些可以是我供奉给你的。”

“这个神明说出的话听起来真是不妙。”

“真的,想要什么都拿给你。”

“我才不要!”二宫恼羞成怒地反手打在他手肘上,又忍不住随他一起笑起来。

就这样说笑着,两道身影几乎叠在一起消失在山林之中了。




end




手机更新了,自从网页版要绑手机不能发文不能回复之后,反而特别想写文,真是太贱了。

同人界的小畜生再次出动,只是想把两个孤独的个体放到一起让他们互相陪伴一下,彻底没有表白环节了。新郎现在还不可以亲吻你的另一半(住口

后面一段情节源自孤高之人,当时看漫画的时候仿佛吃代餐,男主有很多点都像我心里的智哥,也一直惦记那个场景,就还是用了……

今天有人送了我一小筐小枇杷,超级开心,拎着小筐蹦蹦跳跳回家的心情,比发现岚会可能有糖还快乐(不好意思,就是吃东西比较开心.gif

岚会开头明明被老师调开作为的问题同桌怎么镜头一转又坐到一起去了!!!干得好!!!那一小段视频里感觉老和频频看智哥,一定不是我的错觉。

碟怎么还不发售!!!!!!!

以及……上交贡品,让智哥快出来工作吧!别在家帮老和养辣椒了(不是

19 Ma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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