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SK蓝担。饭随偶像,十二分喜欢nino。翻车鱼。陪我说说话吧,说什么都好呀
 
 

【SK】sternstunden

我要承认我果然是一个写命题作文会跑题的人!

来自一位gn的点梗,依然不艾特了……【我激情点梗科幻未来的宇宙战舰舰长与星际爱抖露小和】

不得不说我因为之前记错了这个点梗所以根本已经不止是舰长了,而且这位爱抖露也……emmmmm

以及我写得可真shi,再碰星际类型我就是狗!!!!

总之OOC,以及完全的自我满足。

并不是……六一贺文,刚好今天写完了而已。祝所有在六月过生日的朋友(包括老和)生日快乐!提前半个月的生贺!想不到吧!

以下——



“将军!咱们军团不会真的要被贬去荒星开矿了吧!”

被焦虑的手下唤作将军的大野智半张着嘴,撇着眉毛用表情来做出回答,等上一会儿发现对方并没有领悟个中含义,只好慢悠悠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最新下达的任务啊,您还没看吗?”

大野更加不解了,手下军团最新的任务他当然了解,在下一个星际港口停泊补充补给时护送一位重要人物登上舰队,随后军团改变返回首都星复命的行程,转而护送这个人去往星际海盗盛行的边境小行星带。

以全军团的力量护送的角色必然是个相当重量级的人物,大野实在不明白这个任务怎么会让他素来稳重的副将觉得要被贬去荒星了,要知道驻扎在那些不怎么适宜人居住的荒星上监督开矿的军队从来没有一队是从首都被派出去的,首都的各大军团忙于更加重要的工作。

“我们居然要护送一个小小的偶像去边境!”副将终于哭丧着脸揭出了自己的不安。

“诶……是对联邦很重要的星际偶像,而且要先从他狂热的粉丝家里把他救出来。”

“但也就是个偶像啊!”

大野被他的夸张逗笑了,忍不住说道,“要是这么说,咱们也只是个联邦军人而已,去荒星开矿也没什么不好。”

“大野将军!”

“好啦,”他看了一眼舰桥荧幕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光时就准备进港了,让大家准备一下,你随母舰留在这里戒备,我带两个小队用登陆艇去领军需和接人。”

“是!”

“啊对了,”大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他真的很重要,等接到人你不要有任何轻忽。”

副将不情不愿地又应了一声,“是……”

大野这才点点头,往登陆艇所在的舱室走去。

他拿到的任务书中解释了这位“偶像”的重要性——是将军级以上权限的机密——这位拥有“二宫和也”名字的星际偶像,实则是唯一一个大暴乱时期残存下来的搭载了人工智能的主机,他被作为商品发售的全息投影其实并不是外界所以为的录制影像,而是他数据的一部分,被摒弃在外不再向主机输送信息的一部分。

曾经一段时间这样的人工智能并不少,人类的创造欲一向与日俱增,人工智能被不断开发,拥有更多的功能、情绪、“心”、甚至是灵魂,它们被创造,被要求思考、被要求像人,却又被人类当做异类和奴仆,终于这些智能机械罢工数日谈判无效之后造反了,这一段残酷的历史被写进书里的时候很体贴的用了暴乱两个字,而在这一个时间点之前的人工智能无论是否参与一律被回收销毁,人类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做好与自己的造物平等相处的准备,无论是联邦还是自由星盟,所研制的新的机械都被剥夺了思考和学习的能力,转而开启了强化人类体能的研究,科学系统地增加骑士数量,机甲也转而完全依赖骑士的体术进行战斗。“人工智能”这个名字被迫雪藏,只有少数一些疯狂的科学家还在寻求成为造物主的道路。

然而二宫和也却不在其列,在大暴乱结束的六十七年后一跃成为了一名偶像,不断有作为周边的全息影像推出,在整个联邦,甚至在对面的自由星盟中都引起了不少人的追捧,他用一些最初母星上的语言编写简单又深远的歌词,再由清亮又真诚嗓音唱出来,姣好的面容上永远带着笑意,他就像是“美好”的代名词,如同一阵微风吹进了所有人的心里,而外界没人知道他实则不是自己的同类。

对于他究竟怎样从大暴乱之后的销毁中被留下,又为什么会在近几年突然出现,机密文件中没有解释个中缘由,大野想应该是因为自己的权限还不足以知道更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他需要将这台主机护送到边境,到二宫和也的“出生地”第2038号恒星系中的一颗科研行星,然后由他的创造者团队亲手销毁。

对外则会宣称是那些凶残的星际海盗所为,借此进行边境的大清洗。

大野对这样的任务总有些排斥,他不喜欢说谎,他可以将无恶不作的海盗送上刑场,也可以在战役中大获全胜,却不愿把人工智能的销毁栽赃到谁的头上,然而自从老总统将位置禅让给自己的女儿之后,他的权限不断被提升的同时,身不由己的工作也就越来越多了,即使没人敢评判,他还是觉得自己实则只是总统手中一把充满谎言的兵刃。

他靠在登陆艇的座椅靠背上眨了眨眼睛,有些消极地想到,“在荒星开矿也不错呢。”

-

登陆艇被停在荒漠之上,为了安全起见与城市保持一定的距离,八人小队分成两辆陆行车在黄沙之中驶向目标城市,其他人则一部分留守,另一部分去附近的军需供给点补充补给,大野坐在陆行车的后座上抬头看看外面的天空,恒星的光芒透过人造大气层呈现暖红色,整个星球都显得有些过于温暖,这并不是一个适合久居的地方,他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要把自己的偶像囚禁在此处。

很快他们就接近了地图上标出的光点,是城市边缘的一座小小的废弃建筑,面向城市的那半被画满了涂鸦,后面的一半几乎被黄沙吞没,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机械陷阱,大野带着他的七名亲卫几乎是长驱直入。

端着光子步枪警惕地通过一个斜向下的通道,一路什么威胁都没有出现,大野却总觉得正在被注视着,直到他见到了曾经只在全息投影里看到过的那个“人”。

二宫没有如任务所说被囚禁,事实上大野在让亲卫在外面守着,自己推开沉重的密封门之后就发现了,这里是二宫的家,至少目前是他的家,到处是轰鸣着运行的暗色机械,取代窗户的屏幕上播放着外面大片的光能电池板,二宫坐在连着各式缆线的椅子上没有回头。

但是大野知道他在看着、在扫描他这个“入侵者”,从刚一踏入这里时就开始了。

“413号军团奉大总统之命来拯救星际偶像二宫和也,他被一个狂热又疯狂的粉丝监禁,热切等待救援……liar,”二宫说着话转过身来,话语刺得大野眉心微皱,但又他的笑容展开。即使同样是笑着的,与作为偶像营业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眼角带着一点疲惫和无奈,“我还在想联邦会放任我到什么时候呢。”

大野在见到二宫之前就知道他的样子,显然联邦中很难有人会不知道他,事实上大野曾在二宫推出那首名为《秘密》的歌时买过他的全息投影,因为觉得很可爱,时不时地在大小战役结束之后的夜里配上麦酒播放,那时他还不是将军,在权力与战争中沉浮,那一段全息影像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无人行星,让他偶尔可以跳脱出现实,逃到另一个时空之中。

二宫推出《虹》的时候他终于成为了将军,也是从那时起他被要求不可购入任何与二宫有关的产品,现在他也知道原因了,高层虽然在这些年里默许了最后的人工智能的存在,但仍不愿手下将领与其扯上关系。

虽然沉重的现实给他们的这次见面添了不少苦闷的色彩,但这不妨碍大野最终弯着眼角露出一个温柔得过分的笑容,“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二宫礼貌地颔首,却没有使用敬语,像是朋友闲聊一般随口问道,“什么时候结束?”

“不知道。”大野诚实地回答他,他在日后千百万次地这样回答二宫的问题,被二宫揶揄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肯说,又不愿意骗人,大野就会孩子气地嘟起嘴说你既然知道还要问。

不过这一刻他们还只是一面之缘,在大野这样回答之后便沉默下来。

二宫从椅子上将自己挪下来,像任何一个坐了过久的人一样腿软地往前倾倒又被大野一个箭步冲过来扶在他的手肘上支撑住,他不得不将大部分重量压在大野的手上才得以站稳,小声抱怨了一句,“这么脆弱的壳子销毁了也不错。”

“你知道啊。”大野扶着他走出去,如同叹息一般地盖棺定论。

“如果你是说‘死’,”二宫光着脚踏在地面上时和大野差不多高,此时却沉下腰故意让自己微微仰头看着大野,他的浅褐色瞳仁亮起来,让这个表情显得自然又真诚,“万物的未来都是如此,你、我、一艘飞船、一颗行星或是整个宇宙。超出容量许可的东西被丢弃掉,还是挺正常的吧?”

二宫的言语间藏了太多的信息,他不擅长去捕捉,便只是照单全收,简单地“嗯”上一声又沉默下来,只是看着二宫生动的眼眸,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人”还是“人工智能的主机”——他知道客观答案,但是主观上该如何对待却没有人能给出正解。

他突兀地伸手去摸了一下二宫的脸,苍白的皮肤下是青色的血管,内里流淌着是湛蓝色的仿生血液,拇指在下巴的痣上摩挲而过,二宫的眸子闪了闪,立刻做出天真无邪地样子笑道,“大叔做什么呀。”

“原来不是脏东西啊……”大野状况外地感叹一句。

“当然不是了,看来大野将军的眼神已经不好使了啊。”他揶揄了一句,语气更像是想要激怒大野。

然而他没有成功,大野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呢。”

-

因为对建筑的定向爆破,他们在返程时陆行车遇到了阻击,不过是星球卫队的人,大野这边亮出身份才停手,穿着防护服的军官目光不断飘向车内被夹在中间“押送”的二宫,不过大野让他用了光学伪装,现在看起来长相平平,“这个星球上可没有逃犯啊。”

寡言少语的大野将军颔首,“是没有。”

“那……”

“这是我们要护送的重要人物。”

军官有些不依不饶,“我没听说过护送重要人物需要炸掉什么地方。”

大野的亲卫几乎将通行证贴到他脸上,这才被放行。

“我认识他,”继续上路之后二宫坐在中间说道,“我当初买通他花了不少钱,虽然‘钱’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不过在人类世界比你的通行证还好用。”

“嗯。”

“你应该大张旗鼓的宣战而不是轻巧的一次定向爆破,你要在炸毁我的体外主机之后告诉全宇宙413号军团把我从一个丧心病狂的粉丝手中救出来,那样才最符合大总统的利益。”

“我只是执行命令。”

二宫的伶牙俐齿被他噎了一下,快速说了一句“笨蛋”就安静下来,转而隔过另一边的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没一会儿大概是过于无聊,小声地哼起了歌,大野在他身边闭上眼睛。

陆行车很快到达目的地,大野站在登陆艇的台阶还未放下来时就攀了上去,随后单膝跪地对着他伸出手来,如同旧世界的中世纪骑士一般。二宫仰头看向他时怔愣了一刹那,随后便微笑着将手搭在他的手指上,双手交握借力跳了上去。

舱门关闭的嘈杂声中,二宫和也解除了光学伪装,借势贴近他,冰冷的手指点在胸口,猫唇在耳边轻启,“人类。”

大野看着他因为光线渐暗而模糊的面容,好脾气地笑了一下,公事公办地扭身带他走入战舰内部,向等在那里的副手介绍了二宫之后便让他带着这位似乎总想要激怒他的人工智能去参观一下接下来一段生活的环境。

临走之前给了二宫一个在副手看来意味不明的拥抱,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现在的战舰升级过后未经授权不可强行上载人工智能,你小心点不要受伤了。”

“那你有一天会给我权限吗?”

“不知道。”他留下这样含糊的回答便离开了。

-

与这群正规军的体格相比二宫显得相当瘦弱,即使他挺起后背来比大野还要高上几厘米,坐在食堂里和大家一起用餐时依然显得小小一个。

谁也不知道自家将军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个应该被重点保护起来的重要人物,却任由他和军士们混在一起,除了住在单人宿舍以外他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特权,有时还会拿出那种六弦琴,搬一把椅子坐到餐桌上为大家弹唱出忧伤或者欢快的歌谣。

军士们也没有仗着体格差而欺负他,反而因着喜欢听他唱歌或是声情并茂地讲些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故事,对他相当友善。大家甚至摸清了他对饮食的喜好——虽然他即使是最喜欢的拉面也不会多吃一口。在食堂里随处可见对他微笑致意的军士,而他也会一一回礼。

大野通过副手报告得知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是从最低级的军士爬上来的,自然知道二宫这样的人会有多讨人喜欢,从古至今沉闷的军营里总是最欢迎“吟游诗人”。于是他听过汇报就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将军,真的不需要让他老实呆在房间里吗?”副将不知道二宫的真实身份,只觉得自家将军自从把这个人接回来之后变得更加沉默了,对工作倒是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有时会显得有些神情低落,结合最初那个莫名的拥抱,他猜测是因为将军也喜欢这位偶像,然而却找不到借口去接近他。

“不用,随他吧。”

副将牙疼地露出一脸“你这句话说得真像包养小明星的金主”的表情,可惜大野没有看他,只是看着三面墙上平铺的光屏上显示的宇宙实时投影,副将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便离开了。

与副将想得有所不同,大野这些天时不时的就会看到二宫,这片光屏有时会突然投影出二宫所在位置的监控,有时甚至是二宫自己的视角,应该是这个聪明过分的人工智能钻了授权程序的空子,偶尔就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捣乱一下,视频闪现得很快,有时大野专注于手头的工作都不会发现。

大野并没有因此升级防火墙,像是保持住两人之间的默契一般,对此视若罔闻。

二宫倒是没有得寸进尺,也不知是他所能操纵的程序到了极限还是知道适可而止,或者二者兼有,大野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就注意到这个人工智能总能和每个人都把握最好的距离,不远不近,讨人喜欢又不会参与进什么关系之中,是一个最优秀的旁观者。

桌边骤然出现一个机械手臂将他那杯放到温热的咖啡端到了他的手边,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诡异,大野低头捏住杯把,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位人工智能明明可以完全保持旁观,却一再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怒意、或是别的情绪,怎么想都是别有用心。

他正面的屏幕上出现二宫的脸,应该是二宫宿舍的监控图像,因为距离原因他的脸显得有些变形,大野被他被镜头扭曲得过大的鼻子逗笑了。

“你给的够多了,”二宫的仿真效果做得很好,离近了甚至可以看到眼球中的血丝,眼球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看向镜头,“个人空间、相对自由的时间,除了战舰上载的授权,”他说完似乎笑了一下,“当然这个可以理解,如果是我,如果是我也不会想要把控制权交给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对象手上。死刑,我查过联邦的数据库,你们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这个名词了,讲究人权,当然我不会享有这种东西,给我的名词是销毁。不过意思差不多。”

“你可以操控这些多久?”大野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次二宫看向镜头了,眼底的卧蚕衬着弯弯的眼角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更可爱一些,“不久,够我和你说上几句话了。时间到了,我得坐着南瓜马车回去。”

大野看着屏幕发生波动之后恢复成太空的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咖啡,有点状况外地叹了一口气,“辛德瑞拉吗。”

-

公务暂时告一段落,大野端着那杯咖啡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踏上走廊的小型传送,二宫所处的房间在离他相当远的地方,与其他军士们一起在生活区,他在那边也有宿舍,只是鲜少回去,比起床铺他更喜欢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单人宿舍不止一间,他不知道副将给二宫安排在了哪儿,只是一路的墙上都有绿色的小箭头闪烁着——那些箭头小得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大野却像是知道能在哪里找到答案一般地看过去——像是二宫狡黠可爱的wink,将他指引到一扇在他面前洞开的房门前。

二宫正盘腿坐在床上,周围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透明光球将他团团围住,大野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诶……我带着水晶鞋来了。”

“你也看过吗?旧世界的故事。”

“曾经有人给我讲过,”大野老实地回答道,将代替水晶鞋的咖啡放在一边的桌面上,几步走到二宫面前,他们中间悬浮着一颗亮黄色的星球,“这是……第2038号恒星?”

“嗯。”二宫赞扬地撩了他一眼,“你见过?是去过那里吗?”

“我曾经有个投影,类似这样的,那个恒星系是个双星系统,2038号和3104号。”

“后来呢?”二宫抬头给他指不远处一个暗淡了不少的蓝色光球,大野认出了是那个3104号恒星,与他曾在投影中见到的比起来更暗了,像是要消失了一般。

“战场上弄丢了。”他的语气很淡,二宫转动眼睛上下扫描他一下才知道这句话里藏着多少不想说的内容。那个投影对他很重要,却不得不放弃寻回了,二宫做出判断。

他挥挥手让那些星星的投影散去,柔软的手臂缠上大野的,“从刚见面就想说了,你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是联邦的将军。”

“彼此彼此,”大野扶着他站起来,“你也不像人工智能。”

“不像吗?”二宫低头打量自己瘦弱的驱壳,“你知道的人工智能是什么样?按年龄推断你是大暴乱之后才出生的人吧,难道你见过人工智能?”

他似乎总是在大野面前显得过于咄咄逼人,不过大野分不清是不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希望认识这样的人才会总被他这样对待,“我看过旧世界的故事,里面的人工智能更……理性?”

“啊,还有那个自欺欺人的三大法则,”二宫露出了然的笑容,“写故事的人明明更偏重感性,却总要去描述理性的造物,既希望人工智能拥有人性,又希望我们不成为人。人类还真是什么都想要拥有。”

“是呢。”

“什么啊,倒是反驳一下呀。联邦该不会看中你这种性格才让你当将军的吧。”

“不知道……”大野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可老总统说我必须在这个位置。他对我有恩,如果没有他,没有联邦,我早就死在战火里了。”

他似是而非的解释却让二宫点头接受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就知道都是身不由己却又贪恋自由的人,因为一个理由被禁锢在一角做着必须的工作,却又梦想有一天灵魂得到自由。

“我睡了七十年,”二宫的手指在光幕上点了一下,刚刚还映着自然森林的屏幕切换到了与大野喜好一致的真实外太空景色,他背对着大野站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关闭,我被关闭的时候应该大暴乱已经开始了,因此躲过一劫,被唤醒时却变成了这个没有同类的世界,数据库残缺不全,只有一个可以被人类随手毁灭的躯壳。我可以唱歌跳舞,或是演绎得和正常人一模一样,这些都像是本能一样,但是……我不应止于此。”

他转过头来看向大野,“见到你,我才知道我的初始设定里绝对不只有这些,我想在你身上找到答案。”

“那找到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得你授权让我上载战舰才行。”

大野抬起一边的嘴角笑他,随即又问,“你这个壳子和人类一样能通过训练变强吗?”

二宫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软肉,摆出沉思的模样,在庞大的数据里搜索了一下,“也许吧。”

“那明天开始和我一起训练吧。”

“诶?”

“多少运动一下没坏处的。”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

与星际海盗小范围交战是在三个星历标准日之后,二宫正和大野一起耗在重力增幅的训练室里,深刻体会什么叫只是活着就是最大的运动了,好在他的躯壳只是仿生而已,肌肉可以得到锻炼却不会感受到普通人类的酸痛感,大野在旁边竟然还能一切如常的锻炼,让二宫在一旁忍不住占点口头便宜。

舰内通讯就在二宫揶揄他是黑猩猩的时候响起。

有在外巡逻的僚机被海盗偷袭,这样庞大的军团舰队鲜少有海盗会想要招惹,这次会被攻击显然对方是目标明确有备而来。

大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走吧?”

“什么?”

“不一起吗?”大野随口问出,两个人骤然一愣,随后才又含糊不清地笑着将这句话模糊过去,二宫让他速战速决起到震慑效果,大野让他保护好自己,随后披上军服独自往舰桥走去。

对方竟然派了十架机甲参战,有一架还是和大野那台深蓝色的魔王同样是圣武级,明眼人就能看出的不对劲,大野手指在几个屏幕上切换了一下突然说道,“是第三家族的人。”

他作为被前任总统提拔上来的平民将军,一直没有被联邦上层几大家族接受,这个第三家族更是因为女儿嫁他不成反目成仇,一直视他为眼中钉,现任大总统对他们之间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她的利益,她便两不相帮。

这次大野的任务对外只说是护送二宫和也去小行星带,第三家族当然想要阻止他顺利完成任务,只是他们即使伪装成海盗,还是被大野看出了端倪,阵型和战术都是他们惯用的,更何况那个涂抹掉家徽的金绿色机甲只看外形就知道是第三家族的“蛇语”。大野无论是实战还是模拟训练中都已经遇到过无数次这样的骚扰,他稍微布置好全军的任务,就轻轻叩击手腕上的一个银色手链,快步向自己的机甲走去。

防护服从手链中如同液体一般流出来,包裹在他笔挺的联邦军服外面,随后他轻轻几个跃身便攀上深蓝色机甲的驾驶舱,脱离母舰之后一个超光速突进就杀入战局之中,机甲手中的光剑很快就撕开了敌方的战线,与同为圣武级的蛇语撞在一起。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以前蛇语更喜欢躲在后面,这样可以在落败时及时脱离战圈,事实上这次一开始他也是这样的打算,却没想到大野只想速战速决,直接找上了自己。

当然同为圣武级机甲,他并没有害怕,刚刚交锋就立刻开启了蛇语型机甲特有的对敌电磁干扰场,和干扰弹相比功率没那么高,但是胜在不需要充能,操纵机甲的人若是精神力不够强还会听到耳边传来消极的窃窃私语,一旦因此稍有疏漏就有可能落到下风,然而大野连0.01秒的停顿都没有,无视掉通讯的异常忙音,挥动蓝色的光剑对着他的肩膀劈砍下去。

光剑被光学护盾挡住,发出过于耀眼的蓝光,被攻击的机甲稍微侧身想要让驾驶舱里的人躲开几乎致盲的光芒,没想大野就等他的这个动作,机甲掌心的炮口对上驾驶舱的窗口,一连盲射三枪,全部打在同一个点上,只需要再补一击,驾驶舱强度极高的视屏就会被打穿,蛇语挥动着手中的双刀对着大野的护甲一通乱砍,急速向后退去,驾驶者对着自己还能使用的通讯器尖叫起来,“救援!救援!!!撤退——”

大野并没有操纵着魔王去追击,他的目的就只是如二宫所说用速战速决来震慑对手,让他们放弃骚扰,一击完成又冲回战局中,帮自己的部下砍中一台想要从背后偷袭的机甲。

随着蛇语的快速撤离,他的通讯装置终于不再是忙音,沉声说道,“收队,清理战场。”

战俘、修理后可以使用的物资、甚至是残缺机甲中可用的部件,大野率领的413军团从来不会放过这些经常被敌人遗忘在太空战场的东西,被说成是小气将军,他也不在乎,他从有记忆的十六岁开始就作为“底层人”在荒星的矿场里生存,一向珍惜所有可以拿到手的资源。

-

只用了半个标准日,他们的舰队就重新整顿继续上路了,难得的是他们的将军竟然放弃了在办公室里独自用营养餐,反而出现在了食堂里,他已经鲜少会出现了,因为总是不擅长应对大家的热情。

这次是被二宫叫来的,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似乎二宫的所有要求他都下意识地想要满足,跟在二宫拖沓的脚步旁边甚至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曾经千百次地这样沿着走廊走过去。

“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们面对面坐在食堂里的时候大野突然小声发问。

“我之前说过的,数据库有丢失的部分,我连过去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咱们认识与否问我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更何况你自己没有答案吗,”二宫一边进食一边回答他,随后才停顿一下,茶色的眼眸转动一下说道,“啊,这是一种古老的搭讪方式,大野将军是想要和我搭讪吗。”

“不是啦。”大野皱着鼻子笑了一下,“我没有十六岁之前的记忆,但是有时候会觉得你很熟悉,以为你会知道……”

“这么依赖我呐,”二宫揶揄地笑他,又挺了挺背让话题正经起来,“不过按照年龄推算是不可能的,我被唤醒的那年你应该已经23了,除非在大暴乱发生之前十六岁的你被进行‘冷藏’,我的数据库里有这个说法,但具体信息也已经残缺了。而在大暴乱结束的六十年后被解冻出来,承载记忆的神经突触在这个过程中被重新塑造,这倒是能解释你之前记忆的遗失。”

大野就怔愣着听他分析,忍不住感叹道,“真的假的……”

见到他这么认真考虑自己随口的解释,二宫用手肘挡住半张脸笑起来,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如果我能想起来就好了,”大野的眉毛撇成了八字,显得有些可怜,“如果我们真的认识,那你也能找到答案了。”

“即使真是这样,”二宫终于笑够了,眼睛复又垂下去,顺着他的想法继续说下去,“神经突触的重塑和数据库损坏更新一样,全都是不可逆的。可惜大暴乱销毁了很多记录,不然总能找到一些关于你的蛛丝马迹,量产的独立人工智能可以轻易删除销毁,人类相互关联的痕迹可不会。”

大野像是被夹起来的那块龙蜥肉烫了一下,任由肉块落回碗里,二宫抬头看他时便撞进了他深沉的目光里,他所能扫描出的情绪太过复杂,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描绘,于是他们就这样互相看着安静下来,最终还是二宫左右推了两下自己的下巴,转开视线,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什么呀,你是睡着了吗。”

大野沉默地点点头,又继续吃饭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啦,如果我是人类的话,就只是假设,我是人类的话,大概小时候会是个很灰暗的孩子吧,也不喜欢和别的人类交流,也不喜欢集体活动,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我是个人工智能,大家就都会原谅我啊,会说我真不愧是个人工智能。”

“但是你现在可以融入大家了,比我厉害多了。”

“大概是系统升级了吧,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也猜不出,也许我的程序在不断更新升级里变得贴近人类了,大概就像你们所说的成长一样。啊,虽然大野将军完全没有朝这个方向成长就是了。”

“我努力过了……”大野嘟囔着辩解道,终于还是相视笑出声来。

-

接下来的路途可以说是平凡无奇,唯一有些变化的就只有二宫的仿生手臂终于拥有了紧实的肌肉,不过他的肚子还是一如既往圆鼓鼓的,虽然他强调这是人工智能与人类不同的一块肌肉系统,但还是被大野称赞为小婴儿一样的治愈系肚子。

相似的氛围让他们很快就变得亲近起来,凑在一起时几乎无话不谈,大野渐渐的变得开朗了一些,经常装个傻之类的给身边这位聪明的人工智能吐槽,不管都冷的话题都能放心交给他救场。整个军团的氛围都随之一变,士气比之前高昂不少,战斗时还是令行禁止,但平时却不似别的军团那样对自家将军又敬又怕,二宫说这是大野式领导效应,很快大家便都这么说起来。

等快抵达危险的小行星带时,整个军团都对二宫显出不舍的情绪来,他们知道这位平易近人的星际偶像即将被护送到目的地,那之后再想见他就只能购买全息影像了,二宫笑说自己这个广告打得好,又被大野在旁边反驳说因为你本来就值得这些。

他们偶尔也会上床,第一次是在立式超声波浴室里接吻之后二宫提出了更进一步的尝试,虽然理由是希望给大野留下一些独特的回忆,其中也有作为人工智能固有的对未知的好奇,但是一直做到语言程序都有些混乱的时候他才一次又一次地向大野确认自己是否更像人类了。

他的仿生体液除了参与体外循环的那部分,其他都与血液类似,是湛蓝色的液体,这在一开始让大野担心不已,但是渐渐的也能分清那些分泌出的肠液与血液的不同,放心地按着他顶到最深处,低声唤着他的名字,仿佛是一场人类之间真正的情事。

抵达边境之后,母舰被留在小行星带之外,这里的力场混乱,巨大的电离氢区也容易对仪器产生影响,母舰无论是穿行还是跃迁都会容易出现问题,再加上小行星带的对面已经算是星盟的地界,大野无意引起争端,不如乘小巧轻便的飞船继续前行。

他留了大部分兵力驻守在母舰,由副将带领等待他们护送任务完成回归,顺便清剿联邦边界过于猖獗的海盗,而他带三个小队的精兵与他们的机甲一起登上飞船继续完成任务。

二宫最先看到了那颗已经相当暗淡的蓝色行星,那时他在飞船的休息区里教大野弹奏旧世界的钢琴——人工智能参考数据库里的资料打印出来的。

“是3104号恒星。”他一心二用地看着实时播放外太空的屏幕突然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3104如果换一种读法就很像你的名字‘智’。”

“是巧合吧。”大野努力记下二宫那首《虹》的前奏的指法,随他的目光看过去,“要是以我的名字命名也太奇怪了一点,又不是我发现的。”

“说不定大野将军是这颗星星的所有者呢。”二宫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2038……”大野念叨了几遍,才说,“那2038就是你的姓氏呀。”

“我从这里诞生嘛,很正常。”

哦,大野和往常一样接受了他的说法。

-

“前方有星盟舰队反应。”

“绕开。”大野站在飞船的环形舰桥上盯着那一颗行星的虚拟投影,那是他们的目的地——1228号科研星,一颗普通的被开发成研究用的小行星。

他们在星图上模拟出了几条可以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的路线,只是令人有些吃惊的就是星盟在这个无关紧要的边境似乎投放了过多的战舰,好在他们的飞船体型较小,又没有挂出徽章,即使被注意到也会以为是边境猖獗的星际海盗,这让他们一路还算顺利。

“将军,前哨小队传来信息,1228号周围似乎在清场,他们没有再接近。”

清场更是不常见的事情,事实上联邦的大家族们更喜欢使用这样的方式,屏蔽外界信号、铲除一切可疑者,与自由星盟一向的主张不符,除非是他们真的在这里发现了些什么。

二宫站在大野旁边看前方传回的影像,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小小光点说道,“咱们之前绕开过这个舰队,恐怕这里所有星盟的军力都是朝向这一颗星星去的。”

通讯兵在一旁尴尬地笑笑,夸他眼神真好。

不过大野并没有责怪这位军士,毕竟普通人类没有被超开发的大脑在分析数据方面当然不能和人工智能相比,更何况在这么久的相处过程中二宫早就不是第一次展露自己的战争天赋了,他们两个甚至合理怀疑过二宫曾经是搭载在某个战斗用飞船上的,只是一切都已不得而知了。

“将军,需要向母舰求援吗?”

“不。”联邦的军团出现在自由星盟的边境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也许这就是大总统的意思,”二宫在一旁慢悠悠地做出最糟糕的分析,这倒让大野走神想起他曾经说自己会是个灰暗的人的发言,“你们护送我回归故里,却被自由星盟阻碍,不得不迎战,打输了最多损失一个老总统派的不怎么好使唤的军团,打赢了却可以扩张联盟的星图,一旦小行星带都归于联邦所有,这里就成为了和星盟对战的最优战场。”

大野陷入了沉默,如果这个任务连最初都是由谎言搭建的,那么走到这一步也同样具有相当大的可能性,最后他终于还是开口了,没有反驳,只是陈述事实,“……自由星盟在这里集结兵力进行清场,应该有别的目的才对。”

大野给身处母舰的副将下达了待命的指示,把最坏的可能也告诉了对方,他不愿自己手下的军士成为大总统谎言的牺牲品,现在大多数人被留在了边境那边反而是一件好事,副将在通讯器那头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还是说会等待将军新的命令。

二宫突然在一边点了几个名字,都是他们军团配备的研究员,让副将派他们在小行星带里研究此地的力场,缩小母舰在大型电离氢区里跃迁的误差,副将对他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发懵,大野想了想却点头,“就按和也说的做吧,也准备好多次跃迁的能量,一旦这边出现问题,母舰跃迁来把我们接回去不留下任何证据是最好的选择。”

通讯结束领航员就通知还有四分之一光时就要接近屏蔽通讯的清场范围了,一旦几艘飞船失去联络,先前所有的计划都无法实现。

大野做了个集合隐蔽暂休的手势,他本来就和二宫肩并肩站在那里,稍一偏头就能凑近对方,低声问道,“你会被信号屏蔽影响吗?”

二宫看向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会问这么一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是认真地点点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回答道,“我看过这一型飞船的动力系统,只要不超过60公里,我可以用芯片操控另两架飞船,通信不会受到影响,你们也可以放心投入机甲战。”

“嗯,60公里足够了。”大野向他伸出手来,“芯片,我去装载到另两艘飞船上。”

“大野智。”二宫鲜少这样唤他的全名,“你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

大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知道,让你回归你擅长的工作。”

“你在赌命。”二宫没有看他,像是知道自己一旦与这人对视就会立刻妥协一般,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那个相当庞大的双星体系,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上载舰队系统的事情,他能看出大野到底有多在乎他手下那些军士,给舰队上载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工智能就是在拿那些人的生命开玩笑,所以即使大野再信任他,也不会真的给出这个授权,他可以理解,不如说他认为大野之前的决定都是对的。

大野伸出的手没有放下,如果不看场合,他更像是在邀请心上人跳一支舞曲。

“我们并肩作战吧。”



END



没头没尾的一个片段,想试试这种只写一段时间的事情,未来有很多选项支,也有很多谜团,但是!觉得停在这儿是个最好的he了(住口啊

sternstunden这个词是我之前看书的时候刚好看到解释,【是一个人某方面发展的高潮时刻或具有转折性的时刻,是一些幸福且颇具宿命色彩的瞬间】,就觉得好喜欢噢……刚好用在这里也合适,如果拼错了,也不要……算了还是告诉我吧。

以及生贺这个事儿吧……悄悄拖到后面来说一下。之前曾经答应过cp顺路给她写生贺,不过后来死cp了,但答应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做到。不过既然已经……那我更一个估计对方完全不感兴趣的文作为生贺……也……不算不道义8!(ntm

说一下这个故事的背景设定(???)总之就是原本N搭载在一个超厉害的海盗船上面(?),O是从小在船上被大家养大的,跟N关系很好,N也是认识他之后慢慢想要像个人一样陪伴他。后来因为人工智能暴乱,刚好N正开始变得有人性有各种情绪,船长就怕出问题就把他卸载(?)了,总之关闭了,但是主脑芯片被O藏在那个星系投影里,后来飞船被卷入战争被炸毁了,里面保存的N的意识用最后的能量把O给冷藏扔到最近的荒星上了,然后他60年后醒过来并失忆了。后来遗失的投影被某个科学家(?)捡到,又把N给制作出来了。

结果什么也没写出来,我可真是……

吊会儿.jpg

说个完全题外话,底特律变人看起来超有趣的!发出云玩家的声音。(缺神可真是谈判鬼才!!!

01 Jun 2018
 
评论(26)
 
热度(104)
© 鲷鱼赛高 | Powered by LOFTER